目前在坑:P5(P5天下第一!!!)
ES(Fine,英all)
小英雄(出轰;出胜)
全职(喻叶;喻all)

大概是主角攻控党,爬墙飞快
写文只为自娱自乐,三次学业繁忙所以时间不多。就算被催更,不想写的终究不会写了......
评论每一条都有认真看,没有回的在这里统一说一下,谢谢你的支持和喜欢!在冷逆圈碰到同好,多么有幸。

但愿所有人,不忘初心。

[静临] 濒死(完)

  • 同归于尽

  • 推荐BGM - Refrain - 宫野真守

  • 现在看起来,真的好中二啊......


000

故事不会完结,因为它只是故事。

所以你所料想的结局终是虚假。

001

平和岛静雄,折原临也——已确认死亡。

前往现场的我查看了这两个被害人的身份,干净的白纸黑字明了地记录着死者的名字。

也许是因为他们平常就很高的人气原因,再加上两人都不是被火烧死所以没有留下了大面积的烧伤痕迹所致,尸体在第一时间就得以确认,现在就等着刊登上新闻的头条了。

肯定会造成大影响吧?我思忖着,轻轻地叹气。传闻中被称为池袋最强和新宿最恶的这两人竟然就这样被一场小小的爆炸夺去了性命,简直难以置信。

当然了,难以置信的可不止这点。

爆炸发生在正午零点,地点是废弃工厂内的车间。那里本是有人居住的,但前段时间又被另一人转租了下来。因为租下来时屋内没有安防任何的家具,所以那一户也没有立即住进来,而是不知出于什么目的地派清洁公司过来彻底地清晰了一遍,扫除一切灰尘,再安防上木质的家具和装饰用的花花草草。

爆炸发生时,因为车库是狭小且封闭的空间,所以并没有波及到车库以外的人,或者说是,因为故意控制在了‘不会造成人员伤亡’的条件下,所以根本就没有直接波及到人的能力。

这样看来似乎并不是谋杀,可是小小的爆炸已经确认为人为,通过非法途径得到的少量安全炸药,不但可以小孩子恶作剧般给房屋造成一定的伤害,还可以让爆炸时致使的冲击波在可控范围之内,并且在爆炸发生后,由于租客有意或者无意购买的木质家具,整个车间都团团火舌包围。

只是经过了法医的最终检测结果,平和岛静雄和折原临也的真正死因不是因为爆炸所受到的冲击,也不是被明火活活烧死的非命。

而是窒息。

……吸入过多烟尘导致的窒息。

002

“车间是废弃的,想进来的话只有用租客手中的钥匙打开才行。在进来后,车间的门则会完完全全地锁死,不锈钢或者加上坚硬混泥土的结构是无法用任何方式强行打开的——即使是拥有一身力量的怪物,也是一样。”

“进出用的是同一把钥匙?”

“不,本来是这样的。车间的门从来都只需要一把钥匙,唯一的一把钥匙,然而这一次两人进来后又想出去时,钥匙不知为何已经失效,门已经锁死便无法打开,这样一来两人才会因为吸入明火释放的浓重尘烟窒息而死。”

“意思是说…他们本来是可以逃掉,可是唯一的逃生出口被封闭了吗?”

我点了点那两个名字——一个似乎名不副实一个过于高傲自大——皱紧了眉:

“平和岛静雄,折原临也……真是唯一的两个被害人?”

“是的。经查询后发现这两个人被仇杀的可能性最大。”

“…如果两人是唯一的被害人的话,是谋杀也不奇怪了。首先租下车间,成为可以掌控车间人员进出的人,故意布置上最易燃烧的家具与植物,再引两人进入,由爆炸引起的火灾不留蛛丝马迹地烧毁残骸,或者即使没有被烧死也因空气中弥散的尘霾被呛死。只是……为什么要这样做?”

“抱歉,你指的是哪里?”

“你看,平和岛静雄和折原临也是站在两个城市顶端的人。平常我也听说过他们的传闻…拥有怪力的干架机器和掌握全日本地下网络的情报屋——能在众多陷害啊纷争啊中存活下来并反咬一口,已经表示了他们两个非常厉害了吧。”

我清了清嗓子,神情益发庄重:

“可是…既然犯人能将他们双双引入车间展开谋杀计划,即使不是极其熟练并且深交的朋友,必须也算得上是能与他们相媲美的厉害程度了吧?如果他想杀…为什么要用这种威力如此之小的炸药?只要拿到可以摧毁整个车间的大型炸药,不是既可以确保成功率、又可以简单地排除了后患——一箭双雕了吗?”

“啊,这也是一点疑问啊。”

“犯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想谋杀,却用这种小儿科极不明智的恶作剧手段,他……到底想干什么?”

不明白。不明白。

无数个疑问开始集结,缠绕,冲突,错综复杂的线索无法合理地组成最终的答案。

——“嘛~?你不觉得还是再深入了解一下那两个人更好吗?呵呵…哈哈哈。”

一个声音突然闯入进来,我回过头,看到了负责验?尸的医生——岸谷新罗一脸诡异的笑走了过来,手中愉悦地扬着薄薄的检测报告。

“静雄和临也呀,可是我很早以前就认识的两个终~极损友呢。”

他走过来,坐在我的对面,无奈地摊了摊手:

“停…!大侦探你请不要用那种怀疑的目光看着我啦虽然我也算是他们的熟人并且也很想把他们解剖开来看看的…可是我绝对不是犯人啦我毕生的追求只有可爱的塞尔提哟我保证…!!”

他聒噪地碎碎念着,叹着气用力靠向沙发背,似乎陷入了很久以前的回忆:

“那两个家伙以前的关系似乎很不好,一见面就会打起来诶……话说真的好可拍诶连塞尔提有时都会被吓到!可是谁知道他们最近在玩什么无聊的‘情人游戏’,像是故意在我和塞尔提面前摆出一副别扭的亲昵模样…可恶可恶!想想就觉得很生气啊!我和塞尔提的爱明明才是世界终极世界第一的…”

“够了岸谷医师,请你快点进入正经话题。”

我不耐烦地打断了他。

“啊啊,啊啊…真是没有耐心呢。”新罗再一次摊了摊手,“其实这两个人死了我并不是十分感慨……只是觉得少了两个超棒的研究对象多少有些可惜。但是呀,有些话还是不得不对你说的啊侦探桑…”

他又诡异地笑了笑,放缓了语气:

“狭隘空间的失火,严格意义上来说是很难逃过一劫的。由于没有足够的防范知识、或是紧张过度什么乱七八糟的,愚蠢的人类总会忘记第一时间最重要的事:就比如最简单地——要低下身子小心不吸入浓烟引起窒息啊。”

他眯起了眼睛,由于室内关照的原因,鼻梁两侧的镜片也跟着反起了光。

“不管是什么尘烟,只要进了鼻腔,人就会随着量的增加一点点被呛死呀。所以这样说,即使低下了身子也没有什么用吗……诶,哈哈哈哈哈哈哈…!”

“岸谷医师你到底想说什么?!”

以为岸谷新罗仍在唠叨着无关正事的话题,我恼火地再次打断他,一时情绪有点失控。

“呵呵,哈哈哈哈…都说了大侦探桑不要这么没有耐心啊,你看我这不是正要说了吗?哈哈…前面的话只是我觉得我有必要强调一下而已嘛。”

他无所谓地打着哈哈,‘啪’地猛然将手中的检查报告拍在桌上。

“本是窒息死的——啊啊,这一点是我亲自鉴定所以毋庸置疑。可是大侦探桑哟,你恐怕还不知道这两个疯子死前还做了什么吧?——那才是真正的匪夷所思呀。”

他的脸上露出了异样怪异的阴险笑容:

“这两个人…其中静雄应该像是我前面所说的那种‘没有足够防范经验’的人吧?也正是这样他才无法使用怪力卸了那门啊,哈哈!这样一来,连了之万事的临也也没有办法了——毕竟人这种生物,还是承受不了窒息时那种压抑着全身的终~极痛苦呀。所以他绝望地跟静雄靠在车间的门前、面对团团火舌时才会做出一件绝·对难以置信的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想知道那是什么吗大侦探桑?”

举着手的医生突然狂笑了起来,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才缓和过来,然而嘴边的阴险笑容却再也停不住:

“——是K~I~S~S~哦。”

他兴奋地张开了双臂,俨然像末世科学家中扮演天才的疯子,大叫出声:

“这两个死敌——演绎着莫名其妙的‘情人游戏’的两个死敌,在几乎就快要窒息的时候,竟然开始了接·吻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又是狠狠地拍向了桌面上的检查报告,“怎么样啊大导演桑?很出色吧很出色吧这两个绝·世·天·才哟——!”

“……”

我扭起来眉,觉得内心某处像是传来了理智断裂的嘎啦声。

“……抱歉,岸谷医师。这样下去请你直接离开,还有我想我有必要纠正你的说法……我是侦探,才不是什么大导演,但精神科心理医生才是我的正职。”

“哈哈哈!”新罗干笑三声,并不在意,“管他呢?”

“你刚才所说的话,有医学证明吗?”

“没有呢,真可惜。是我猜的嘛。”

他耸了耸肩:

“总之啊,这两个疯子让我确确实实感受到了‘爱’啊!——超越世界终极的扭曲爱情啊——!…剩下的就是你的工作咯,解决了全部的难题后我可是会联络你的哟,大精神科心理医生桑,拜拜啦。”

新罗大幅度地挥了挥手,飘逸的白色大衣扬起他离开时的脚步,匆匆而轻快,留下一个欢乐的背影。

——“记得别都靠着些无用的线索,要学会有点人情味啊~大侦探桑。”

被拖长的尾音消逝在了门口。室内又恢复了沉寂,很快由医生营造的变态气氛中缓和过来。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新鲜的气流进入鼻腔时,忽然有了一种想向两位被害人感慨的错觉。那感觉也是转瞬即逝,第二秒我已恢复成那种庄重的态度,重新淡漠地发起了话题:

“我的任务是找出犯人,并不需要了解他的动机、或者合理解释出所有的疑点是么?”

“是的。”

“那么好。”我心平气和地答道。

很好。很好。不在需要用钻空子的方式了解一切真相中的真相,很好。不管是那两个怪物在玩什么‘情人游戏’也好,在窒息前一刻的接吻也好,他们呢所思所想和目的动机都和我不再相关。

“犯人的话,不就是那个租客吗。不管他的杀人手法再怎么怪异、再怎么小孩子气,他都要承担造成的后果并承担法律给予的惩罚。”

我说着,揉了揉太阳穴,那里突突地跳得厉害,伴着细微的疼痛感像是在警醒着我什么——被忽视的什么。

“我马上就去确认那个租客的身份,今日的全球互联网系统着实强大,这样一来案子也能真相大白。另外,此案的最终结果我会按照要求先告知岸谷医师,最后邮寄抄送给你,这样我的任务也就到底结束了。那么告辞。”

我站起身,死死地摁着太阳穴,竭力遏制从心底泛起的烦躁感,快速地向门外走去,就像是逃离一般,一步接着一步毫无停留。


003

被害人平和岛静雄与折原临也双双死于窒息。

小型的爆炸为人为。

能进出车间的只有唯一的一把钥匙。

有意设下的木制家具称为了失火的原因。

……因为在玩莫名其妙的‘情人游戏’而在窒息前接吻的犬猿之仲&死敌。

啊啊啊——

我在心中如变态医生大笑般疯狂地呐喊,烦躁感化作一波波头痛毫无征兆地袭来。

明明是一件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谋杀案,却卷入了位于两大城市顶峰的两个男人……一定有什么被遗漏了才对。

这个故事的结局……本不应是这样。而改变了故事走向的……必须是谁,少了什么,少了什么样的线索。

啊…可是,那些本来就不是我该去想的事情啊。找出犯人的身份才是现在最要紧的事不是吗。

我苦笑了一下。

不这样做的话的原因——大概是因为动摇了吧。因为不存在或者不能存在的某些东西,必须要一直思考思考思考思考直到搞明白真相才行。可是这样的死亡,这样微乎其微、根本不能真正伤害到人身的爆炸…简直,就像是假冒自杀一样。

……等,自杀?

不,不可能。我猛然停顿了一下,有一个念头在刹那间闪过脑海,但立即被我完全否认。

不应该是这样。绝不可能会存在这样的人。更何况没有相关的线索得以证明。

我站在硬邦邦的办公椅后,望着面前处在关机状态的电脑,对自己的执着似乎有些烦躁。回忆起整个事件经过到现在,不过是短短几个小时的时间,依然没有任何的漏洞——完美的拼图不缺一片,可是呈现在眼前时却感到了别扭与违和。

——“记得别都靠着些无用的线索,要学会有点人情味啊~大侦探桑。”

变态医生的话浮现在脑中时已经被我反来复去无缘无故地诅咒了上百次。

啧……什么是人情味,那种东西鬼才懂。

我按压了几次太阳穴,毅然决定放弃在电脑前继续像这样作无意义的思考和吐槽,直接查询租房的中介公司及相关的转租个户信息。

认证了自己的身份后,从互联网获取信息的速度自然是最快的。很快页面便被铺满,一一罗列着房产信息,包括基本的资料和详细的条款合同。

这些信息本应被整理分析再组合,在脑中变成有用的线索,然而我的视线停留在屏幕最上方的一行姓名栏格,大脑失去了所有处理信息转化线索的能力,只剩下一片空无的白,只能做到凝神注视着,愕然地瞪大了眼睛。

此时在脑海中,变态医生岸谷新罗的那些看似无聊的碎碎念仍在持续回响着,嗡嗡嗡嗡嗡嗡,发出一声高频的鸣叫再也停不下来——

——“那两个家伙以前的关系似乎很不好,一见面就会打起来诶……话说真的好可拍诶连塞尔提有时都会被吓到!可是谁知道他们最近在玩什么无聊的‘情人游戏’,像是故意在我和塞尔提面前摆出一副别扭的亲昵模样…可恶可恶!想想就觉得很生气啊!我和塞尔提的爱明明才是世界第一…”

——“狭隘空间的失火,严格意义上来说是很难逃过一劫的。由于没有足够的防范知识、或是紧张过度什么乱七八糟的,愚蠢的人类总会忘记第一时间最重要的事:就比如最简单地——要低下身子小心不吸入浓烟引起窒息啊。”

——“不管是什么尘烟,只要进了鼻腔,人就会随着量的增加一点点被呛死呀。所以这样说,即使低下了身子也没有什么用吗……诶,哈哈哈哈哈哈哈…!”

——“本是窒息死的——啊啊,这一点是我亲自鉴定所以毋庸置疑。可是大侦探桑哟,你恐怕还不知道这两个疯子死前还做了什么吧?——那才是真正的匪夷所思呀。”

——“这两个人…其中静雄应该像是我前面所说的那种‘没有足够防范经验’的人吧?也正是这样他才无法使用怪力卸了那门啊,哈哈!这样一来,连了之万事的临也也没有办法了——毕竟人这种生物,还是承受不了窒息时那种压抑着全身的终~极痛苦呀。所以他绝望地跟静雄靠在车间的门前、面对团团火舌时才会做出一件绝·对难以置信的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是K~I~S~S~哦。”

——“这两个死敌——演绎着莫名其妙的‘情人游戏’的两个死敌,在几乎就快要窒息的时候,竟然开始了接·吻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鸣响声音越来越大,撞击着大脑各处,嗡嗡嗡嗡嗡地震耳欲聋。

——“怎么样啊大导演桑?很出色吧很出色吧这两个绝·世·天·才哟——!”

——“总之啊,这两个疯子让我确确实实感受到了‘爱’啊!——超越世界终极的扭曲爱情啊——!!!“

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

啪。

猛然停止。

这些话就像是由太阳穴传来的痛楚,一点点蔓延到身体,蔓延向血液,蔓延向骨骼,最后蔓延向心脏的最深处一齐爆裂开来。

怎么可能…

啊…告诉我啊,这怎么可能。

我头痛地埋下头去,以手撑额的姿态陷入沉默了。这时衣袋里传来了微弱的手机振动,只好无力地拿出来按下接通,搁在耳边,重重地又叹了口气。


004

折原临也摊开手。亮着屏的手机上显示出完整的数字十一。

【午11:50】

平和岛静雄的身影出现在了黑暗口,很保守地穿上了正式的酒保服,手上拿着唯一的钥匙,静候大门一点点地向上收缩。外面射来的光正好打在他的身上,鲜明,夺目,轻轻摩挲着那一头灿烂的金发,又打在站于阴影里的折原临也上,尖锐,突兀,分割出呈阴暗两面的清秀面孔。

“呀,小静。本来只是打算戏弄你了事的,可是没想到你真的相信了吗?真是让人头疼呀,为什么直到今天小静你还肯相…”

“闭嘴…”平和岛静雄打断他的话,举起了拳头,“闭嘴,临也。”

‘临也’——他如是称呼道,瞥见明显错愣了一下,用更加灿烂的笑容掩饰过去,才逐渐缓过来。

“小静…直到今天,你还叫我‘临也’,我是应该告诉你我很开心吗。…哈哈哈!那么就告诉你吧,我很开心你这样叫我哟,真的是开心地想吐呢。”

折原临也干笑了几声,微微皱起眉:

“呐,‘情人游戏’什么的虽然是我先提出,可是小静你为什么要配合呢?对啊,如果讨厌的话就吼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死你这只死跳蚤——’什么的冲来不就行了?为什么不生气啊小静…明明讨厌的要死,明明讨厌到每天纠缠着要杀了我的程度,为什么…”

“闭嘴。”

“呀咧呀咧真是没办法呢小静,给你看好了,这·个。”

折原临也扬起手,闪着数字钟的屏幕对向平和岛静雄。

【午11:55】

“你看呢,五分钟已经过去了哦——还剩下最后的五分钟了,小静你呀…要不要猜猜看会发生什么?呵…哈哈哈哈…”

折原临也耸了耸肩,呵呵地张开嘴,讽刺地嗤笑声一一蹦出,似乎在试探对方的忍耐极限。

一闪一闪的秒数飞速前进,分针等待着将于时针重合的那一刻。

“临——也——君——哟——!别以为我来是因为我‘相信你’,妈的…什么情人游戏我可不知道,我想做的只有‘杀死你’而已…并且我从来都没有…”

“…你从来都没有跟我真正意义上玩过那个游戏是吗。”

折原临也接下话茬,阖上泛着血色的眸,微笑变得有些黯淡,然而他反问的语气却是一样地戏谑与玩味:

“但是我也从来都没有过,不是吗?”

【午11:58】

“真是单纯的小静啊,难道你还心怀我们可以像正常情侣一样交·往的幻想吗?哈哈。无论是牵手,还是亲吻或做谐爱,都是不适合我们的事呀——这一点你难道没有想到吗?”

他加快了语速:

“嘛。跟你玩那个游戏倒是错在我先啦?怎么说,一时冲动?大概吧,哈哈哈。因为小静你的原因我的许多计划都被破坏了,我的许多成果都被扭转了……不能饶了我嘛?呐,饶了我吧小静。真是的…永远最讨厌你了啊。”

“…临也——”

“至少让我说完哦小静,你看这里是一个极度狭窄的空间呢?如果发生爆炸的话会怎样?‘BANG——!!!’地,我们会随着巨大的冲击波一起被粉身碎骨?不会吧,应该会被直接炸死才对…哈哈哈哈哈哈!说不定会被呛死呢虽然根本不可能会有那种可能性吧——……诶?”

笑容僵硬地从嘴角褪去,折原临也偏过头,在看向身后的惨白墙壁时陡然愣住了。

【午11:59】

——糟了。

他眼中闪过的众多情绪并没有被平和岛静雄捕捉到——因为他已经憋满了一肚子的怒火,举着手差点就打算一拳挥向面前的一只死跳蚤——

“小静你把手里钥匙给我。”

“什么?!”

“啧……小静,趁现在还来得及,快点把钥匙给我!”

“……你,临也——!”

平和岛静雄近乎忍无可忍地想打向折原临也,然而却被他的眼神镇住——那是怎样的神情他说不清,但可以确认的是,那是七年间在犬猿之仲脸上从未看过的表情,凝重,冷漠,还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急躁。

“临也你到底…”

他奇怪地把手中的钥匙递了出去,只见折原临也立马冲到门旁的扫描仪那儿上下地扫描,大门没有反应,于是他打开了菜单的主页面疯狂地按键,手指一边飞舞同时伴着一层层的密码锁被依次打开,然而在最后却发出‘吱——’地一声亮起了表示错误的红色警报。

“小静,你快点想办法把这扇门打开…具体理由先不解释了,算我求你好吗?快把它打开,把它打开啊——!!!”

“……临也你…真他·妈·的·烦死了啊!——总之只要一脚踢开…”

平和岛静雄狠狠地拧了拧眉,莫名地拉住他袖口的折原临也着实让他心烦。

……从来都是背着一副虚伪表情的折原临也,这估计才是他的第一次失态。完全无法控制面部表情,虽然在极力地遏制,还是可以感受得到声音在轻颤。脚软了下来,无力感铺天盖地地如飞大浪漫过全身,只是顶着最后微薄的勇气仰起头,苟延残喘般大口大口地呼吸。

“喂,临也。”

平和岛静雄试着抽离开折原临也死死抓着他袖口的手,没想到对方主动甩开了,别开头一起一伏地深呼吸,侧影是碎发遮挡住所有的表情。

“喂!……啧,”他沉了一会才试探着开口,“临也你是不是在害怕。”

对方没回答,可是也没有像往常一样以一顶十地反过来揶揄他。

“可恶……妈的!”

他爆了个粗口,向车间的门抬起了脚——

——砰!

门纹丝不动。

【午0:00】

——砰!!!

005

承重墙的隔间传来了爆炸声,伴随东西的破碎声,碰撞声,以及小范围内塌方时木质结构被折断的嘎吱声。

“怎么会事…临也——”

平和岛静雄惊讶地拉住折原临也的衣领,呆愣了足足三秒,然后怒火上来,讶异变为愤怒的同时他暴起了青筋,“你他妈是不是在说谎——?!这里没有任…”

“在隔壁。”被拉住了衣领,折原临也被迫抬起头漠然地看着他,再次重复了一遍,“爆炸在隔壁。”

“怎么会事啊?什么爆炸?!”

“车间的门曾被委托加厚加固,设置成了小静绝不可能用怪力强行打开的类型。”

“你…”

“所以小静你就不可能打得开了。唯一的方法只有钥匙和紧急密钥,可是刚才我试了,”他低下头,“没有用,根本没有用。”

“你说什么…?!”

“我忘记了。所以我们出不去了。”

闻言平和岛静雄的目光霎时变得凶狠:

“临——”

“我们出不去了……呜呃——!”

刚说到一半平和岛静雄就拉着他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起来,出乎意料的轻。他瞪住折原临也毫不避讳地直视他的眸子,一如既往的暗红色涌流,更像是年轻时的那种尖锐,变得黯淡,漠然而空洞。

折原临也的的脸上没有笑容,对于被提在空中的自己似乎毫无感知,只是机械地动着唇,像无条件运作的复读机一般,一遍又一遍说着同一句话,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重复着:

“我们出不去了。”他说,声调很平。

“……混账——!!”

又是一脚重重地踢在门上。

“没有用的哦小静你还是放弃好了?至少我对自己安排的完美程度还是很有信心的。”

“可恶——!你就不会安排有人能把门打开——还有你让我我到这里来……爆炸了他妈也是你安排的吧?!”

“…咳……”

平和岛静雄一手提着折原临也的衣领将他拽起来,悬在空中,对方轻咳了一声,被勒得太紧的颈脖处让他感到窒息,可是依然空洞地偏头注视着空无一物的墙壁,再无过多的废话。

嘎啦。

嘎啦。

嘎啦嘎啦嘎啦——!

这不是什么理智的断裂声,而是清清楚楚地从隔间传来的、东西破碎碰撞的声音。

隔着一扇排风口、完全封死的空间里,温度开始了升高。

“——回答我啊!!!”

“小静…咳…咳……哈哈哈…爆炸的确是我安排的,但充其量可不止这些哦…”

他喃喃着,用手使劲拉住平和岛静雄拉住自己领口的手,继续疼痛地咳出了声。

“咳…都是因为小静…都是因为小静的错,对,一定是这个原因……我们被困在了里面,而现在车间的隔壁已经——”

他没有再说下去。

“那好,那好啊!那么回答我,爆炸已经结束了,可是现在从对面传来的、又是什么声音——?!”

平和岛静雄突然松开抓着领口的手,折原临也就这么腾空摔了下来,脚尖刚要点到地面时,这回又是脖子被狠狠地掐住了。

琥珀色的眸子印出了愤怒,暴戾的、前所未有的极度愤怒。

视线模糊了,并不知道为什么,根本无法装出平常那般无所谓的样子,甚至连简单地勾起嘴角都做不到。

气管被掐住,才是窒息的开始。

无法呼吸——

无法呼吸——

无法呼吸——

再无法呼吸了。

讨厌的感觉,厌恶地皱起了眉,凉气骤然从脚尖窜向头顶,连带起一片鸡皮疙瘩身体正轻轻地颤抖着。无法忍耐了,便屏住了气,闭上了眼睛,敛去往日的锐气,心平气和——装作心平气和地用发颤的声线缓慢地叙述:

“曾经…咳…波江擅自打理过那个房间,我…咳咳!…我的要求是…‘一个人居住时…可以顾忌基本的饮食起居……顺便躲过…咳…躲过小静你的追,杀’……她怎样布置没报告…可是刚才我想到了……以那个人的兴趣把房…咳咳咳咳——!…把房间布置成像老头子度过花甲之年那样…也不是不可能……所,以,啊——咳咳咳咳咳!”

“所以什么?”

平和岛静雄放开了他,折原临也伏着身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半晌他缓过来,又抬起头:

“所以啊——”

暗红色的眸子猝然睁开:

“所以等爆炸结束时燃起的明火波及到这里时,我们可能被烧死呀——”

难以言喻的目光打量着居高临下望着自己的那张愤怒的脸,空洞的注视下是虚假的、坏掉一般的惨淡笑容:

“当然…咳…不过被呛死也说不定啦。”

他这样补充着,每一音节发得清晰,有力,并字正腔圆,如同根本不在乎生与死的神明,高傲,自信,并无所畏惧。


006

过于吃惊,差点说不出话来:

“你……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哦。并且顺便提醒一句吧,在火势蔓延到这里之前还是最好低点身比较好呢。吸入过多烟尘也是会死的,小静不知道常识吗?反正我是不要死啦。即使知道马上就要死了,也会挣扎着争取活得更长些。”

折原临也无力地笑了笑。

平和岛静雄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愤怒被淡然盖去一大半。

“临也你的意思…是说我们会死么?”

“是哦?屏蔽了手机信号也办法,没有救援的话,大概吧。因为火已经烧起来了,除非切断供氧源…哈哈,或者小静你砸破天顶看看马路旁的消防栓会不会正好掉下来?”

“你…”

看着折原临也一边打着哈哈一边伪装出的笑,平和岛静雄觉得空气中的烟雾忽然增多了,竟连拥有怪物般肺活量的自己都想弯下腰使劲地咳嗽。

“先不说这个啦,你能听听我的话吗笨蛋小静。快躺下来——或者说有种就那样站着直到被呛死好了…切,明明应该吸入了很多了呀,一点都没有感到不适是怎么回事呢……咳咳…咳咳咳——!”

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笨蛋小静都通通给我去死去吧——

平和岛静雄迟疑了几秒,把单脚放下,接着半坐在他身边,一只手撑住地,“…咳…谁说我不咳了,该死…”

如折原临也所说,火的确已经蔓延过来了,尘烟浮在高高的车间屋顶之下越积越多。另一头的温度想必已经达到了一定的程度,以至于一壁之隔的这里的室内温度不断地升高,从寒冷冬季的零下五度升至零上三十多度,也不过是在短短的几分钟内。

平和岛静雄半坐在折原临也旁边,看到安稳躺着的皱起眉的折原临也。他偏开了头,暗红色涌流的威力少了一大半,而替代它们的则是些许道不清的情愫,明明灭灭地纷纷闪动着。

折原临也的侧影很好看。纯黑的碎发,鬓角以及五官都完美地搭配在了一起,时刻都可以组成一个骗死人不偿命的笑容来,包含着不知是全部还是全无的意义。

“咳…”

折原临也起身又是一阵隐忍着的咳,眸中明明灭灭的光更加朦胧。


平和岛静雄愣是居高临下地盯着他,过了很久,确认往日的宿敌现在的确没有在故意伪装,才直言不讳地开口:

“喂临也……你哭了?”

“……咳咳咳咳…”还在拼命咳嗽的折原临也闻言转过头来,沉闷的阴影遮住了眼,“…是被呛出来的。”

他还想在戏谑几句证明自己的清白,撑着身想坐起身,哪知被平和岛静雄强迫着又躺了回去。

“可是你流泪了,那就算哭。”

他听见了对方清明的声线与严肃的语气,回忆起小时候的同桌也指着谁说过这样的话,直言不讳地让人心酸,所以这种独独属于小孩子的任性训诫,他一向是不听的。

可是不可否认。无法用任何言语去作出哪怕一点的否认。

“……”

选择了沉默,以微微翘起的勉强弧度,抿起嘴哼了几声。那不算笑,因为并没有感到快乐,反倒是绵长的痛楚在无法再承载过多的心脏里满溢了出来。又撕裂般地剧烈咳嗽,不知正是因为这痛楚还是别的什么,生理性的泪水溢出眼眶。

“小,静……咳咳咳咳咳咳咳——!”他不得不再次咳了起来,到一半时屏住气,随意拭过湿润的眼眶,挤出拥有着全部情感的微笑,“…情人节可一点都不快乐呢。咳咳咳…!游戏也到…到此为止了……呢。”

……背后的墙壁被金属截栏捅出了裂痕,直到坚硬的墙壁再无承受整间房屋承重的力,发出巨大的冲撞声轰然倒塌。墙壁后燃烧的火舌一目了然,一吸一吐之间除了残骸断瓦时不时掉落之外,天地似乎都安静了下来。

“喂?咳…不要不说话了嘛小,静…你不回答又是默认了吧?咳咳…是吧?因为笨蛋小静你啊…已经…已经……”

“…闭嘴。”

“小静你啊……已经爱上我了吧?呵呵…咳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闭嘴——”

“说想要杀我…实际却从来都没有下过手……啊啊,咳…关于小静你那些龌龊的想法…我也不是完全不知道的哟!…呐,恨着我,离开我啊!?你为什么当时要答应……你,那个时候…”

“——闭嘴啊!!!”

平和岛静雄再无法忍耐地翻过身直接压在平躺在地的折原临也身上,为了禁止他在说出自欺欺人的言语而又死死掐住他的脖子。对方果然无法再说出话来,被噎住的口一开一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那个时候’——折原临也意明的意思他当然知道。犬猿之仲停止了所谓的相爱相杀,在和平相处的条件下,开始互不干涉的‘情人游戏’——本不是这样叫的。源于折原临也的恶趣味,接下来的几个月内他受到非临也数不计数黑道成员的骚扰。最生气的那一次连砸了五个自贩机,作为始作俑者的折原临也才蹦跶着跑来,说呀咧呀咧明明我们都已经开始交往了这样恨我没问题么小静?要不要离开我呢笨蛋小静?

“咳咳咳咳…呜呃…”

“可恶…咳…临也你个混账!”

平和岛静雄撩开折原临也额前的发。对方紧闭的眼角旁竟真有未及抹去的泪花,一层层晶莹的碎在颊边。

许久他埋下头,轻轻印上了对方的唇。

007

有没有想过死?

没有,从来都不会设想那种情形。

有没有认为自己很孤独?

怎么会呢。那么多可爱的人类都聚集在身边,还有数以百计的忠实信徒们,当然不会寂寞。

那么寂寞和孤独是一回事吗?

是,哦,也许不是。但是那种东西在我的兴趣之外呢,谁想去理它们。

如果死了,可能会有的愿望?

为什么会有这种假设呢,我是不会死的啊。除了集体陷害还有被小静杀死之外,只有我自己把自己害死的可能性了嘛?哈哈哈…说不定呢。面对混蛋小静时经常就措手不及地酿成大祸…哼,即使是这样我也不会屈服的哟,向那个讨厌的小静,最好只存留着‘无趣’这种认知想法好了。

我问你的是,如果死了,可能会有的愿望?

…啊啊。啊啊。也许…其实也不是那样,我也只是像你一样列出假设而已。如果我有一天死了,倒是不希望是别人害死的呢。无论是集体的报仇也好小静的怪力也好,死在自己的手上不是更好吗。如果能再带上一个可爱的人类去死,那就更好了啊。

……可爱的人类,啊。

折原临也窒息时这样想,落差太大的反比让他有一种想要爆笑的冲动。

唇上有柔软的触感,可是按理来说应该不可能啊,这个人怎么会有这样温柔的时刻呢。

……爆炸成功激怒小静后我应该就和他绝交了才对,再也不会那样对待我的小静就成功消失了才对?可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心口被什么堵住了,终于酥酥麻麻地痛了起来。

无法呼吸——

无法呼吸——

无法呼吸——

对方已经松开了,却又是这样再无法呼吸了。

“临也你混蛋,懂吗?不回答我也可以。反正我是要陪你一起死的。”

“情人节快乐哟…”

浓烟弥散了整个室内,这次不再因为泪水的原因,眼前已经看不清了。只有距离最近的金发男人还清晰可见,琥珀色眸子里到底露出了怎样的神情呢?看不清。已经无法回答了。

已经无法回答了。


008

“犯人——也就是折原临也——租下了那一间早就没有人愿意租的车间,自己布置了些家具和花草,不过为了陷害平和岛静雄,牺牲了一定的空间安装小型的炸弹,再按着平常挑衅平和岛那样引他进来,最后故意死在了一起——或者说是,‘自杀’。”

“啊拉。只过了这么短时间大侦探桑你就摸出大概了吗?稍微有些人情味了真是太好了呢。不过,最后的一句话恐怕是错的哦。”

岸谷新罗早电话的那一头,轻快地解释着:

“临也可是非常怕死的人哟。虽然他一直表现出无可畏惧的样子——那肯定是假装出来的呀,因为伪装能力就算好的能和专业培训出的小丑相媲美,折原临也依然是个如假包换的人类呐。他再怎么恨也不可能会选择‘自杀’什么的哦——即使是和静雄在一起也是一样。”

“那么他为何要安排这一出戏,并导致连平和岛一起都死了呢?岸谷医师。一来这没有必要,二来他无法从中获得任何好处……比方如果是我,就绝对不会这么做。”

“啊是吗是吗,那你也不想想,我又为什么会知道呢?”

新罗愉悦地挑起了尾音,在电话那头‘噗嗤’地笑了出来:

“说是自己布置了些家具、购买了些花草,其实不是吧。临也那个家伙啊,可是非常怕孤独的。当然与表面无人相伴无人理解的‘孤独’不同,他的身边曾聚集了各种各样的人、围绕了数以百计的信徒,所以他所承受的啊,可不是表面上的孤独呢。‘只是一味地将别人的爱全书奉还,再毫不吝啬地给予自己所有’——也许这才是他孤独的真正原因吧。我想那间租屋会起火只是个意外,是为了逃避静雄追打,独自自虐般享受‘孤独’的场所吧。只是在这场事故中他没有想到其中有易燃物罢了。”

听他一口气讲完,我低低地反问:

“那么那个吻呢?也是因为…”我顿了一下,“也是因为你所谓的‘孤独’?”

“不。当然不。”

新罗哼了一声,接着速答:

“这个疯子还是个矛盾的人呐,明明是个人类还装出伪神的样子,似乎只有把所有形容情感的词语揉在一起,形成的情感才足以能够形容他。哦,就像临也那全天24hours无休的笑容一样?某种意义上那个笑容是不会裂的哦——就像是打破的镜子一样,分明已经把它打得七零八落了,可它还依然保留着四分五裂的完整,总也无法被完全地毁坏。”

“……”

“临也他就是这样的疯子。嘛,我突然想起来,静雄和他搞得那什么‘情人游戏’以及今天的所作所为似乎还有另一解释哦。”

“什么?”

“你看看今天的日期呀。”

我搁下耳边的手机,瞥了眼最上栏电子表旁边的数字:

——【* 2.14 * 情人节 *】

“啊……”不自觉地发出叹音。

“他为什么…”有什么东西似乎一齐涌向内心了。

“没有什么为什么。那两个人做事从来就不需要什么理由。”

新罗打断道,给出明确的答案。这一次声音很沉,罕见地没了语调上的波澜。

“…其实,我根本就不想搞明白他的什么…太复杂了。实在太复杂了……”

我喃喃着,头痛地扶住额。

“嘛?我也不想搞明白啦。说不定有一天连我都会被拖进他们那‘超越世界终极的别扭爱’中去啊喂!还有你,姑且对你说一声吧…”他不情愿地嘟哝着什么,半晌郑重道,“——情人节快乐。”

“…………?!”

“啊拉大侦探桑哟…”他似乎有些无语了,“当然不是对你说的啊这怎么可能嘛。只有塞尔提才是我有生之年最LOVELOVE的唯一情人……啊啧肚子莫名有点痛诶……嘛,这句话是代静雄和临也他们说的啦……哈、哈、哈!”

“……”

“来,你也说一遍。”

“……”

“不要害羞嘛。”

“…………”

“可恶!我还是找我可爱的塞尔提好了塞尔提塞尔提~!那么拜——”

“情人节快乐。”

“——拜~——”

活泼的尾音夹着我小声说的话消失在了‘嘟嘟’的挂断声中。

“……啊啊。啊啊。”

我把手机放回口袋,面对着房产信息【现所有者:折原临也】那一栏,一边思忖着该怎样编写事件的经过,与岸谷医师告诉我的那些扑朔迷离的情感事实,又有哪里才是他们真正应得的结局。

——不对。

故事是没有结局的。

就像颠肺流离、扭曲矛盾的爱情,不会因他人硬添上所谓合理的结局而完结一样。

它一会一直继续下去,直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直到……真正超越了世界的终极。


FIN

评论(2)
热度(18)
© 暗语玩晴 | Powered by LOFTER